抗戰飛將軍孫元良:竟是貪財好色逃跑出名
2011-02-10 21:47:40.0

在舉國上下紀念抗戰勝利60週年之際,目前唯一“健在”的黃埔一期生,台灣著名影星秦漢的老爸,著名的“飛將軍”孫元良,“以抗戰健在唯一軍長的身份諄諄教誨”廣大人民群眾:“說國軍消極抗戰天理何在!”

 

先來看看飛將軍對自己的吹捧(見與焦國標、李志綏、高文謙之流齊名的大作家胡志偉採訪孫元良的記錄。

 

“我不滿廿歲投筆從戎進入黃埔軍校,發誓要跟隨中山先生救國救民,那時經常聽到蔣校長的訓詞就是‘不怕死’,要為救國救民的崇高理想冒險犯難不惜犧牲,當時哪有什麼‘裙帶風’、什麼‘黑金’,我每升一級都是冒著敵人的炮火衝鋒陷陣所取得的。民國十四年東征討伐叛逆陳炯明時,我高舉軍旗率先衝上惠州城樓才升任炮兵營長,此役黃埔學生軍共死傷官兵六百餘人。校長三令五申‘發揚黃埔精神,為國家盡忠,為民族盡孝’,並嚴令總司令以下各高級軍官親臨第一線指揮督戰,違則軍法從事,所以當時我們都置個人生死於度外。東征初期,我任職排長,在興寧城根下,我左臂中彈,還是忍住傷疼不下火線;民國卅三年冬,日軍陷貴州獨山,欲深入貴陽直搗陪都重慶。我當時在湯恩伯的第卅一集團軍任副總司令兼第廿九軍軍長,奉令星夜馳援,指揮先頭部隊九百多人抵禦日軍第三師團的兩個聯隊之眾,拼死奮戰,終於收復南丹獨山等要地,扭轉危局,並啟國軍反攻勝利之機,因而榮獲青天白日勳章。當時運輸車輛匱乏,廿九軍新兵一萬三千人從河南內鄉縣冒著炎日徒步廿二天行軍一千五百里到達陜西漢陰縣;休整不久又奉命由漢中出發徒步卅九天急行軍兩千六百里到達四川合川;才住下三天又接緊急命令在廿天內走完兩千五百里趕到貴州馬場坪,這麼一支大部隊徒步行軍三千三百公里,其艱難險阻非筆墨所能言狀,現在寫歷史的人,從未上過戰場,卻信口胡說國軍“消極抗戰”,究竟天理何在?光以黃埔一期六百四十五名畢業生來說,犧牲在東征(包括討伐陳炯明、劉震寰、楊希閔、鄧本殷)、北伐、抗日諸役的有一百卅五員,佔21%,這樣的黃馬褂不穿也罷!”

 

好一個“置個人生死於度外”!

 

那麼,我們就來看看飛將軍的“功績”吧:

 

1. 東征陳炯明,飛將軍貪功己有

 

民國14年2月廣東國民政府第一次東征陳炯明,惠州守將楊坤如見堅守無望,不戰而降【1】。10月廣東國民政府第二次東征陳炯明。各種版本的戰史都記載,在攻打惠州城的戰鬥中,時任第4團3連連長的陳明仁在團長劉堯宸犧牲的情況下,高舉軍旗率領該連最先登上城頭【2】。孫元良時任第2團第1營1連連長,離城頭還遠著呢。孫元良乘著現在見證人都去世了,貪功為己有,羞也不羞!

 

至於他吹噓的因“功”升任炮兵營長,那是1928年蔣介石資助孫元良去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炮兵科鍍金深造回國後的事情(這是下面要介紹的段子)。其實用點腦子都能想出來,炮兵這種技術兵種,會隨隨便便讓衝鋒陷陣的步兵去幹?還一幹就是營長?東征時的炮兵連長是陳誠呢。

 

2. 北伐孫傳芳,飛將軍因禍得福【3】

 

1926年國民革命軍北伐,蔣介石的嫡系第1軍第1師和程潛的第3軍攻打江西的孫傳芳。第1軍貪功冒進,貿然攻打南昌。僥倖得手後不思鞏固戰果,反而大肆尋歡作樂。結果孫傳芳部連夜反擊時,第1師師長王柏齡正在窯姐的床上,黨代表繆斌也臨陣脫逃。結果第1師一敗塗地,南昌得而復失,王柏齡和繆斌遁逃避禍。

 

孫元良時任第1師第1團團長,算是嫡系中的嫡系了,當時負責駐守牛行車站。戰鬥甫一打響,由於缺乏警戒,孫元良驚慌失措之中率先逃跑。部隊群龍無首,尚未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已經紛紛作鳥獸散,致使戰略要地失守,南昌門戶洞開。事後,孫元良團被程潛派駐奉新,向東警戒,掩護主力部隊集結,但孫卻拒不執行命令,一聞敵訊,便繼續西撤。

 

蔣介石氣急敗壞,馬上趕到奉新前線,立即召集第1師訓話,聲色俱厲,殺氣騰騰:“這次打仗,第1團團長孫元良沒有得到命令便退卻,應照革命軍的連坐法來槍斃。這次失敗,是我們革命軍最不榮譽的一件事,也是北伐史上最恥辱的一頁,倘使第1師不退下來的時候,我們的戰事,一定不會失敗;所以孫團長沒有命令擅自退了下來,一定要按法槍斃。我們第1師,從前是最光榮最有名譽的軍隊;現在被孫團長個人毀壞,難道我們還能容忍這種敗類,不槍斃他嗎?”

 

蔣介石並不是噓聲恫嚇。第二天清晨,他又召集朱培德之第6軍及孫元良團再次訓話,重申了對孫元良的懲罰決定:“我們革命軍的歷史,是很光榮很名譽的。現在打下了南昌,又退回來,都是因為第1師第1團團長孫元良,沒有命令,怕死退下來了,所以有這一次的失敗。孫團長犯我們革命軍的連坐法,我要把他槍斃。你們各位官長士兵,可曉得軍法是不容情的,若是犯了連坐法,無論哪一個,都要依法槍斃的。”

 

自從“中山艦事件”後,共產黨員被迫退出第1軍,結果本是精銳的第1軍思想迅速下滑、軍紀敗壞,戰鬥力大不如前。蔣介石痛定思痛,頒布了嚴酷的《革命軍連坐法》,整頓軍紀。孫元良正好撞到槍口上,大家都以為他死定了。

 

很快,孫元良消失了。不料,1928年,孫元良突然重新出現在大家面前,氣宇軒昂,面有得色。他不僅躲過此劫,而且還去日本陸軍士官學校鍍了一層金。歸國後,即任國民政府警衛第1旅炮兵團團長。到了1931年,已升任警衛第1師第1旅旅長【4、5】,可謂仕途坦蕩,風光無限。

 

原來蔣介石在薛岳、劉峙等人的勸說下,考慮到孫元良忠心耿耿,是黃埔軍校國民黨右派組織孫文主義學會的骨幹成員。黃埔一期生本來人數有限,歷次戰鬥中戰死者、共產黨拉去者甚眾(順便說說“黃馬褂”,要知道黃埔一期生中,共產黨員不在少數,“黃埔三傑”中的兩個都是共產黨員呢)。如今在軍中能挑大梁的人已是寥若晨星,彌足珍貴。作為此後爭權力、奪江山之資本,怎麼能為區區南昌失守而殺了自己的得意門生,寒了黃埔同學的心呢。於是,蔣介石法外施恩,孫元良因禍得福。

 

3. “一•二八”抗戰,飛將軍“成仁”未果

 

1932年初,日軍為了轉移國際社會對“九•一八”事變的視線,在上海炮製了“日僧被毆事件”,隨即于1月28日深夜對閘北中國守軍發動進攻,駐上海的19路軍奮起反擊。隨著戰爭的擴大,中日雙方紛紛增兵。孫元良所在的87師(1931年底由警衛第1師改編)作為拱衛京畿的精銳部隊,和88師一起被編成第5軍(還加強了中央教導總隊一部,以及宋子文的稅警總團一部),在2月初投入戰鬥。

 

孫元良259旅作為師預備隊,在中國軍隊于2月22日下午發動的反突擊中,從廟行鎮方向突破日軍側翼,協同友軍粉碎了日軍的進攻企圖。此役是“一•二八”抗戰中我軍最輝煌的戰績,87、88兩個精銳德式師也打出了赫赫威名。

 

2月25日,日軍集中兵力猛攻87師陣地,87師工事全毀,傷亡慘重,不支而退。19路軍以61師和78師增援,將立足未穩的日軍擊退。

 

2月29日,日軍第二批援軍11師團抵達,日軍隨即以優勢兵力和火力發起全面攻擊。19路軍和第5軍兵力捉襟見肘,蔣鼎文不得不于當夜21時下令全線撤退。

 

3月3日子夜,259旅517團由廟行行抵婁塘附近宿營。忽然千余日軍,自瀏河猛撲而來。517團各前哨陣地陷入重圍,死戰不退。上午8時許,日軍主力約4000人趕到,形勢岌岌可危。10時,孫元良趕到517團團部指揮,督令所部必須頑強抵抗。第5軍軍長張治中聞訊後一面急令駐蓬閬鎮的獨立旅第1團迅速增援,一面令位於太倉的261旅前出掩護259旅左翼,並令嘉定的88師固守嘉定城,屏障259旅的右翼。至下午15時,日軍攻勢更盛,517團陣地多處被突破。孫元良親書一封,命人急送張治中:“517團現受日軍包圍,團長失蹤。職擬在葛隆鎮殉職。錢門塘將有危險,請軍長火速轉移。”張治中接信後,電話嚴令孫元良堅持至日落援軍到達。16時,援軍獨立旅第1團到達葛隆,迅即控制最後抵抗線,並向前線增援。此時517團左翼陣地也被突破,團長張世希團長率所部官兵抱必死之心向蔣家村拼死發起衝擊,日軍竟然擋不住這一支疲兵的決死衝擊,向後退去,婁塘鎮之危遂解。517團殘部一直殺到外岡與88師會合,後經昆山轉赴新陣地【9】。孫元良以戰功獲“寶鼎勳章”。

 

4. 轉戰南中國,飛將軍貪財好色

 

“一•二八”抗戰後,損失慘重的幾個德式師回到後方整編。當年秋天孫元良調任88師副師長,駐武昌。同年12月在上海迎娶吳懿輝。1933年88師開赴閩贛“剿共”前線,鎮壓“福建人民政府”,與昔日並肩抗日的19路軍兵戎相見。後又參加第五次“圍剿”,與紅軍作戰。1935年初,88師師長俞濟時調任蔣介石侍從室侍從武官長,孫元良接任88師師長。同年孫元良率部借追擊紅軍之機入川,駐萬縣。孫元良雖極愛錢財,亦甚好打獵,但極其厭賭【11】,故88師在四川的軍紀尚可【12】。

 

1936年,戰爭陰雲籠罩中國。孫元良的88師重新移防無錫、江陰。1937年8月12日,88師經過緊急鐵運抵達上海。8月13日,淞滬會戰爆發,88師作為德式師主力之一,首當其衝衝在了最前面。國難當頭,孫元良倒也賣力,88師將士用命,奮力拼殺。可惜由於整個戰役戰術的失誤,遲遲未能攻下日軍陣地。反而是日軍依託火力優勢和堅固工事,固守待援。隨著日軍的增援,國軍不得不轉入防禦。

 

在這僵持狀態下,孫元良貪財好色的本性開始顯露。財政部為88師撥了26萬元國防工事費。不過閘北有的是倉庫、鋼鐵,以及老百姓逃亡後留下的空屋。孫部就地取材修築工事,未花分文。所撥經費基本落入孫元良的腰包。結果由於??兵往往未見敵寇一面,就在這劣質工事中葬身於日寇炮火之下【11】。

 

時任第88師軍械處主任兼南京通訊處主任的葛天回憶道【13】:

 

“(1937年)10月上旬我到上海,那天正好遇到上海學生代表在四行倉庫88師師部慰勞,這時孫元良看到一個女學生代表眉清目秀,就以花言巧語要該女生單獨在師部多玩一下,企圖強姦。這個情況被該師副師長馮聖法知道後,曾前往勸解無效。這時我到師部,馮要我再去一勸。我照馮意對孫勸說後,他竟說:‘英雄總是和美人聯繫在一起的,自古英雄都喜歡美人,尤其是我們在上海作戰有功,做這一點小事沒有什麼。’”

 

“在八一三戰事發生後,上海人民同全國人民一樣,都是滿腔熱情,以自己的實際行動來擁護抗戰。有的直接參加戰鬥,有的節衣縮食集資慰勞軍隊,凡是軍隊需要的物品,應有盡有。孫元良曾派師少將參謀長張柏亭、上校師附張裕良和上海各團體接洽,將一部分慰勞物姿變為現金,孫元良就這樣從中漁利。……還令該師軍需主任宋尚魯(宋希濂的親兄弟)把上海搶劫來的棉紗等偷運武漢出售,所得的錢交我轉其妻吳懿輝。”

 

5. 淞滬大轉進,飛將軍靈光突現

 

11月5日,日軍第10軍登陸杭州灣金山衛,形成對淞滬前線中國第三戰區部隊的包抄之勢。國軍反擊未果,為避免全軍覆沒,不得不下令“轉進”。由於指揮混亂,通信手段低下,“轉進”變成了潰退。

 

第三戰區副司令長官顧祝同本來根據蔣介石的意思,命令88師作為堅守閘北,以期引起國際社會的注意和同情。孫元良此時倒還清醒,就戰場實際狀況具陳己見,不主張作無謂犧牲,而是選拔一支精幹部隊擇要固守一兩個據點,掩護大軍撤退【15】。提議得到了顧祝同的認同。於是孫元良把守衛閘北最後陣地的重任託付給所部524團1營,這才有了該團團副謝晉元請纓率八百壯士(實為450人的加強營,對外號稱八百壯士)孤軍據守四行倉庫的驚世壯舉【16】。

 

孫元良因功升為第72軍中將軍長,仍兼88師師長,後又得授國民政府雲麾勳章。

 

不過,孫部從上海撤退時,花了整整一夜沿著租界轉了半圈,由閘北至滬西新涇。恰好英軍守衛的日本豐田紗廠人去樓空,拋下幾千大包日本棉紗,自然成了孫部的戰利品。孫元良派出幾十輛卡車,還有小火輪,將其全部搶運到蘇錫常拋售,全師從上到下又是大大發了一筆。孫元良此時可謂既陞官又發財啊【11】。

 

11月9日,日軍突破蘇州河,國軍除104、105、106等師比較鎮靜外,余部皆潰不成軍。孫元良此時帶著幾個衛士與部隊失散,直到蘇州才將參謀部重新集結起來【11】。

 

6. 南京保衛戰,“飛將軍”本色再現

 

淞滬會戰失敗之後,鋻於部隊大多在潰退中,原本依靠滬寧之間“永備”工事進行梯次防禦的戰略部署難以實現,蔣介石本欲將南京設為不設防城市。後顧及國際影響,加上唐生智的“軍令狀”,國府決定政府內遷,成立南京衛戍軍,“死守”南京。

 

“孫元良到南京後,用全部精神到夫子廟聽戲嫖妓,很少在師部做打擊敵人的準備工作。”【13】

 

12月10日,南京保衛戰打響。88師未經休整,迅速投入到南京保衛戰中,負責守衛南京的制高點雨花臺和南京城南。雖然浴血奮戰,終因兵力、武器、給養方面的全面劣勢,僅僅兩三天,週邊陣地即告失手,復廓陣地主要方向也被日軍突破。

 

12月12日上午,雨花臺陣地陷落,日軍居高臨下,攻擊中華門陣地。88師262旅官兵不顧日軍炮火,堅守城垣。此時的孫元良卻率師直屬隊和262旅一部擅自向下關撤退,企圖渡江北撤。在挹江門內被36師師長宋希濂的督戰隊用機槍“勸阻”,只得返回中華門繼續作戰【8】。

 

中午,中華門被突破。孫元良飛將軍本色再現,不通知部隊,獨自逃跑,躲入南京外館。葛天回憶:“(吳求劍說):‘在12月11日下午3時左右,我還同孫師長通電話一次,他告訴我見機行事,……就失了聯絡……’1938年5月中旬,孫元良到武昌珞珈山中央訓練團黨政班擔任副主任。這時候該班有一個秘書盧則文,他同孫在蘇州東吳大學同學,盧在抗戰初期曾在一個外國公館工作,有這個關係,孫就事先同他接頭,一到南京緊急時候就偷偷摸摸隻身逃躲盧為他接好頭的某國駐華公使館。【13】”另外一說,孫元良用金條收買老鴇,躲入南京青樓之中【17】。

 

後來在《拉貝日記》中,找到了飛將軍在南京躲藏的佐證【18】:

 

“在紀念抗日戰爭勝利60週年之際,拉貝再次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國內研究南京大屠殺的權威學者經盛鴻教授稱,侵華日軍屠城時,拉貝不僅救下了成千上萬的平民百姓,許多抗日勇士和抗日將領也得到拉貝先生的保護。今日的拉貝故居,當年曾是許多中國受傷軍人的養傷之處。

 

經盛鴻介紹說,當年日軍得知國民黨陸軍某野戰救護軍官金誦盤藏身南京某難民營時,特下達了通緝令。拉貝獲悉後,搶在日軍之前將金安排到美國大使館暫住,然後再轉移到金陵大學教授宿舍,最終使金逃過日軍的屠刀;而對於國民黨第72軍軍長兼88師師長孫元良,拉貝更是關心入微。得知孫藏身在難民營中,拉貝親自將他接到金陵女子文理學院頂層密室堜~住……”

 

可是孫元良在其回憶錄中卻厚顏無恥地寫道:“我既然在江邊找不著船,只好鑽隙向東面的山地撤退。我們從棲霞山龍譚車站間跨越鐵路,南向進入山區。土族同胞殷情地供給食物,熱心地帶路,並代我們找船,給了我們不少方便,也添了我們無數傷心!這樣,我便帶了我的司令部六百多官長兄弟,和一輩子的創痛與恥辱,從龍譚附近渡江,經泰興、淮陰、徐州、鄭州,于1938年3月下旬到了武漢。”【15】

 

結果72軍包括88師群龍無首,在潰退中很多官兵無法渡過長江,在南京城內被日軍俘虜,成為日軍屠刀下的冤魂。可嘆一支精銳的德式虎賁,就這樣被葬送了。

 

不知道茍延殘喘至今的飛將軍,有何臉面去見九泉之下慘死的袍澤。

 

7. 淡出軍界,飛將軍抱得美人歸

 

1938年3月,孫元良輾轉到達武漢。“……從報紙上發表孫元良到漢口的消息後,就引起了各方的注意和憤怒。……有上海南京一帶逃難到武漢的人民控訴孫在上海搶劫棉紗書籍,在蘇州無錫等地搶劫商店的物資,以及強姦上海學生代表等等;第二,有88師264旅旅長廖齡奇為首的以全體官兵名義電請蔣介石槍斃孫元良,指出他在平時剋扣軍餉……;第三,有宋子文、陳誠等,他們過去同孫有矛盾,也利用這個機會控告孫在京滬一帶搶劫棉紗汽油機器的等等罪行。”【13】

 

蔣介石不得不親自下令將這位“得意門生”囚禁在軍法執行總監部,其72軍軍長職務也被撤銷。孫曾在獄中日記中寫道:“此事解決後,若再沉迷于軍政界中,若蛆之鑽糞不知其臭,則真不可救藥矣。”頗有痛定思痛、大徹大悟的味道【10】。

 

1938年5月11日,軍法執行總監部對上級呈出了一個簽呈,經調查清楚後,表明孫元良“安全無罪”。5月14日孫元良出獄。出獄後,孫元良被派到珞珈山軍事委員會軍官訓練團任黨政訓練班副主任。1938年7月17日,孫元良調任第10軍團副軍團長,駐江西清江。8月25日,他從江西到長沙,接到成都電報,驚悉其妻吳懿輝于8月18日在家中病逝【12】。

 

受到這些連續打擊,孫元良思想上愈發消極起來,想逃避現實;另一方面又積極的想重新從事學問,另圖報國之道。9月14日,在漢口通過友好警察局方仲文局長,辦了一份國民身份的護照,姓名是“孫遠畦”,職業是實業界(民生航業公司職員),其叔父四川軍閥孫震又送他一筆十萬大洋旅費。孫元良便於1939年2月3日從香港乘航威尼斯的意國輪船康提維第號出國,赴英、法、德、意等歐洲各國遊歷考察【12】。

 

“孫元良到倫敦後冷靜下來,長日讀書與思考,學問不無進境。由於他性格誠實堅毅,與我外交部駐英大使館各級官員相處融洽,而使館人員知道他在上海抗日戰爭中,享有一定聲名,學識淵博,抱負不凡,都願意與他交往。了解到他尚未續弦,便與之作媒,介紹龍武官女兒龍華藻女士。龍華藻女士性行淑均,志趣高雅,精通文學,並擅長美術繪畫。二人一見傾心,情投意合,便結了婚。”【12】

 

1939年冬天,孫元良偕同新夫人歸國後,謁見蔣介石卻被痛罵,只因其出國走的是他川軍叔父的路子。後輾轉相求找到張治中,才弄到一個位子,被派到成都中央軍校任高等教育班第7期中將主任。【11】

 

1943年,孫元良調任第19集團軍副總司令,9月任第28集團軍副總司令,隸屬第一戰區。1944年7月經湯恩伯舉薦兼任第29軍軍長【6】。

 

8. 重振旗鼓,飛將軍痛打落水狗

 

1944年日軍發動“一號作戰”,國軍稱豫湘桂會戰。此間國軍除了在長衡作戰中還抵抗了一陣,基本就是一潰千里。日軍兵鋒甚至直指離陪都重慶只有100多公里的貴州獨山,一時重慶震動。

 

此時孫元良所部29軍91師在嚴令下正火速馳援(順便說一句,那個採訪記錄中孫部長途調動的里程自己加起來都對不上,不知道是飛將軍自己老糊塗呢,還是胡大作家算術沒學好)。11月30日夜,91師搜索部隊與日軍前鋒遭遇。12月1日,91師在美機配合下,依託黑石關、白蠟坡等有利地形逐次阻擊日軍13師團步兵104聯隊(後有山炮兵19聯隊一部加強)【19、20】。

 

日軍104聯隊於是以第1大隊迂迴,于次日進入獨山。獨山守軍放棄了大量的軍用物資,望風而逃。12月2日,日軍步兵104聯隊“未料到第1大隊11時30分即已衝進獨山。海福聯隊長和野野山參謀一時真假難辨,直到?快,還不如說國軍潰退太快。12月3日中午,日軍104聯隊主力轉向進入獨山,工兵13聯隊也隨後進入。

 

當天日軍第11軍接到報告後,認為打通大陸交通線的戰略目的已經達到。而104聯隊孤軍深入,後援不繼;反之國軍增援部隊已經趕到,並佔有制空權。於是命令第3、第18師團按計劃“反轉”。日軍獨山部隊大隊長以下軍官申請拒絕反轉,主張挺進貴陽,後在野野山參謀說服下作罷。隨後日軍大肆燒殺搶掠,並破壞了獨山附近的所有設施、工廠和軍需物資,于12月4日黃昏主動後撤【19】。白崇禧在事後的總結中也承認日軍是主動撤退【21】。

 

12月8日拂曉,孫元良率部“剋復”獨山,順便在滇緬路上截留了幾十輛商車【11】。以此“功績”,孫元良獲得“青天白日”勳章。 1945年5月,日本已經日薄西山,孫元良的29軍在局部大反攻的浪潮中,“奮勇”向前,一路剋復河池、德勝、宜山(還得而復失了一次)、中渡、永福等地【21】。

 

抗戰勝利後,孫元良奉京滬衛戍司令湯恩伯之命出任常鎮地區警備司令,後任第三方面軍政治部主任。為擴充力量,孫把周佛海、劉明夏等人所轄偽軍殘余甚至一部分日軍改編成衛戍部隊,擔當“剿匪”任務。同時借收繳敵偽財產之名,大肆搜刮。1946年冬,孫元良調任重慶警備司令。任上嗜好跳舞,常與高級妓女出入舞廳。唯禁煙甚力。【10、11】

 

9. 徐蚌大會戰,飛將軍全身而退

 

1948年初,蔣介石察覺出孫震有保存實力的企圖,便欲罷其兵權、擬另派人統轄孫部。孫震為避免軍隊被蔣吃掉,同時繼續保有對舊部的領導權,於是推薦侄子孫元良接替自己,以求兩全。蔣考慮到孫元良畢竟出身黃埔嫡系,與川軍原無大的瓜葛,於是順水推舟,諭准此事。久失兵權的孫元良青雲直上,就任第16兵團司令高位。接管叔父軍隊後,孫元良仗著蔣、孫兩大背景大肆貪污、冒領軍餉和勒索、套購黃金等,甚至把老蔣下發給兵團官兵的數十萬大洋賞金也盡數裝入私囊【10】。

 

曾經和孫元良在上海南京戰場並肩作戰的宋希濂在調任徐州“剿總”副總司令前,一聽到孫元良在徐州當兵團司令,便明確表示堅決不去:“孫元良我是深知道的,是個把個人看得比什麼都高的人,我無法與他共事。”【10】

 

淮海戰役(國軍稱“徐蚌會戰”)開始不久,孫元良16兵團第99軍被配屬在蚌埠佈防,兵團主力奉調移師宿縣,防守徐州後方。隨即被迫再次北上救援黃伯韜兵團。結果宿縣也被中野三縱攻佔,津浦線被徹底切斷。黃伯韜兵團在碾莊被華野全殲。

 

此時黃維12兵團還在東進,妄圖奪取宿縣。黃維兵團擁有4個軍和一個快速縱隊,其中包括國軍五大主力中的18軍,是陳誠“土木係”的嫡系部隊。可是中野已經給他設下了大口袋,用幾乎同等兵力,將其包圍在雙堆集。

 

國軍在淮海完全陷入被動,杜聿明被迫率領邱清泉、李彌、孫元良三個兵團向西南撤退,企圖依託淮河,會同蚌埠的李延年、劉汝明兵團解黃維之圍。未料在永城地區陳官莊就被華野主力團團包圍。杜聿明無奈下令三個兵團分三個方向突圍。

 

此時孫元良將“飛將軍”的本領發揮到了極至。孫元良指令16兵團所部分散突圍,令曾配屬過快速縱隊的125師掩護兵團部突圍。為防杜聿明變卦,孫元良還命令截斷電話線,囑咐指揮部電報一律不收【24】。結果邱清泉和李彌部果然奉杜聿明之命取消突圍,孫元良部孤軍突圍,一萬多人在混亂中被殲,軍長、師長大多被擊斃,殘部只得重返包圍圈。

 

可是孫元良居然化萓角仃L副官,趁亂騙過盤查,隻身逃脫!後又化萓邦A民,逃到信陽火車站。【10】

 

1949年1月6日,華野發動總攻,杜聿明、邱清泉等人非死即降。孫元良卻已經回到南京,獲准重組16兵團了。對比之下,“長腿將軍”劉峙只能自愧不如,恐怕只有清末長跑名將葉公志超才能比擬。

 

10. “保衛”大西南,飛將軍無力回天

 

1949年16兵團重建,孫元良仍任司令。不久移師四川萬縣整補。我二野向重慶進軍,16兵團匆忙逃至綿陽、廣漢地區。

 

我地下黨希望爭取孫震、孫元良叔侄起義。孫震因家屬都在台灣,于12月18日飛離成都逃至台灣。16兵團下屬軍官于22日通電起義,孫元良不得不逃往成都,隨即飛赴台灣。

 

逃臺後,落下“逃跑將軍”惡名的孫元良也被蔣棄之不用,精神鬱悶地過著隱居生活。七十年代初,孫元良一度旅居日本。為謀生計曾自辦開設了一個名曰“天福園”的麵食店。1975年他重返台灣,定居高雄,在瑞祥針織公司當董事長。閒來無事,還著書立傳,寫有個人回憶錄《億萬光年中的一瞬》(還是北大讀過預科呢,居然長度單位和時間單位混用)和《世界軍事史》等書,聊以自慰【5、10】。

 

有人贈孫言:“成功雖無把握,逃跑卻有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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